“草草草——”
开着那辆破雪佛兰的母乳发出懊恼的声音，向着屠夫所在的方向开去。
“草！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！这时间点卡的真他吗好！但凡晚半个小时，我们就能先汇合了！”
“没法子啊.”
马昭迪叹了口气：“我去了两天，时间就横跨了两天，按照你们的说法，火车头的瘾很大，每天都用一支，所以今天正该是他补货的日子，这很合理。”
“他吗的——”
“哎，等一下，有反转，可以不用那么急了。”
“嗯？什么反转？”
母乳被马昭迪说得愣了愣，他扭头看向手机屏幕，发现火车头将那个小包放在了桌子上，拉链口此时敞开着，露出里面的蓝色澄澈透明液体——其中半数已经被取出，另外半数则依然放在里面，总数加起来大概有十余支。
但那不是重点，重点在于，火车头此时并没有立刻出发将里面的药剂往面馆的方向送来，而是和魔爪女滚在了床上。
“.这俩人认真的吗？”
“你问我吗？”
“嘿，你们两个听什么呢？”
弗兰奇贼兮兮的声音在团队频道里响起：“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攒劲？”
“魔爪女和火车头开了一局飞行棋。”
马昭迪翻手将手机熄屏，两个人哼哼唧唧的声音戛然而止，他叹了口气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。
“不用着急，母乳，只管慢慢开，只要火车头这次发挥的速度别像他跑步一样快，我们就有时间汇合。”
此时，屠夫也在频道里说话了：“没声音了，你们怎么不看了？难不成不好意思？”
“看这个除了满足你们的猎奇偷窥欲之外，还有什么用？”马昭迪反问道：“还是说你们都没见过这种事？都是新兵蛋子？”
母乳率先反驳：“我有老婆和女儿。”
弗兰奇紧接着跟上：“朋友，我是天生自由的灵魂，总会不由自主吸引些飞过的蝴蝶，你可以叫我渣男，但不能说我是处字。”
屠夫此时却很奇怪的不说话了。
弗兰奇抬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，阴沉，愤怒，悲伤实话说，世界上很少有人能让屠夫这样的混蛋感到悲伤。
但弗兰奇知道，屠夫此时的表情不是作伪。
气氛凝滞了两三秒，两三秒后，开着车的母乳也意识到了些什么，急忙开口打圆场。
“额哦，对了，老兄，我看在我们这几个人里面，只有你最像新兵蛋子，崭新出厂，未开封的那种。”
“你少管我。”
马昭迪嘴里回了一句，但心里却在回想着刚才的一幕，他不相信一个生理方面的话题会让屠夫有这样的反应，那个混不吝早就把自己的体面和矜持这种没用的东西扔掉了。
“所以刚才触及到他的痛点，应该是‘爱人’。”
仔细想想，弗兰奇的身边就是雪莉，母乳昨天也跟他的家里人打过一次电话，唯独屠夫完全不一样。
马昭迪跟他交谈相处的过程大概也有数天时间，却从没有见过这个三十多岁奔四十去的老男人提到自己的家庭关系，他没讲过自己的老婆，或者儿女，也没提过自己有没有前妻，仿佛他孑然一身，真的无牵无挂，也没有爱上过任何人。
直到此时，马昭迪察觉到，他似乎并不是真的孑然一身，或者说，起码曾经的他不是孑然一身。
仔细想想，屠夫心底那股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能感受到的无名怒火，那种想要烧尽整个沃特，烧尽所有超人类，甚至连同自己一起毁灭掉的汹涌狂怒，总不可能是无根之水，无缘之木。
仅靠恨意是无法把一个人变成屠夫这种模样的，只有爱才足以让人化作野兽。
就在此时，母乳终于把车开到了目的地。
“是这家馆子吗？”
“不确定，得进去看看。”
马昭迪推门进入餐馆里的时候，屠夫已经调整了过来，脸上看不到什么特别表情。
“没问题，就是这个味道。”
马昭迪嗅了嗅店里的味道，直接一锤定音，三人立刻精神一振。
“先看看那两个人完事没有？”
“那先出来，上车。”
几人不打算一起坐在店里等——一个看起来就满脸凶相的老男人，一个五大三粗的魁梧黑人壮汉，一个看起来充满混混味道的瘦猴，加上一个黄皮肤华人，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引人注目。
四人依次上了那辆老旧雪佛兰，单面透光的黑色贴膜窗玻璃阻隔掉外面的所有视线，停在路边显得丝毫不起眼，屠夫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这辆车的内部，问道：“这是谁的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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